妈妈的手

大唐是袜业之乡,老妈更加忙碌,不知道那双手摇了多少双罗口和多少双袜子,手受伤了,忍痛继续摇。本以为,电机袜的崛起,可以减少更多的劳动力,但是妈妈还是很劳碌,翘罗口,缝头、翻袜子、烧饭、洗衣服,整天忙得像陀螺,好像在妈妈的字典里,没有休息两字。

记得我读高二那年,同村的同学给我带来了一包钱,我小心翼翼放进了口袋,后来听说他同坐的同学无意中打开妈妈包着的一大叠钱,数数却只有五角,而且全都是一分和五分合起来的,他们悄悄地把钱换成了二元,而我知道这消息后,硬是把钱退还给了他,而且出言不逊,毁了他的自尊,也使我失去了一个好朋友,到现在我还在自责。

因此,经过一星期的肉体和精神的苦熬(男同学没有把我的五毛钱给我),一回家我就把怨气撒在妈妈身上,责怪妈妈为什么带钱来,妈妈什么也没说,只让我看了她的脚,手上两大块乌青,在我的再三催足下,妈妈说出了事情的因果,前几天,为了这五角钱,妈妈一人跑到五里以外的山坡上帮别村摘茶叶,只有一分钱一斤,但是天气不作美,阵雨连连,大家都逃回家了,但是,妈妈还是孤零零坚持在雨中摘了五十多斤茶叶,因为路滑,不小心两次从山坡上滑下来,摔了两个大乌青,而且手上全都是被一条条的荆棘勾破的痕迹,我摸着妈妈的手无言以对,只是想在空余时间尽力帮妈妈干更多的活。因为,我家的口粮不足,每年一到正月,就断粮了,妈妈就想方设法,给我们筹粮食,我妈是自学的缝纫师傅,不管十二冷月,每天做衣裤到后半夜,鸡鸣了,继续做,白天连一个打囤的时间都不给自己,手背上的冻疮,每年都烂得鲜血淋淋,因为睡眠时间严重不足,老妈的手到现在还落下一个很怪的毛病,心里感觉手上一阵阵发热,但是找不到真正的位置,多次检查都无结果。

大唐是袜业之乡,老妈更加忙碌,不知道那双手摇了多少双罗口和多少双袜子,手受伤了,忍痛继续摇。本以为,电机袜的崛起,可以减少更多的劳动力,但是妈妈还是很劳碌,翘罗口,缝头、翻袜子、烧饭、洗衣服,整天忙得像陀螺,好像在妈妈的字典里,没有休息两字。

现在,老妈年纪大了,家庭经济也日趋上扬,但是,老妈和老爸干起另一营生,买韭菜、葱、大蒜等等蔬菜,因为每天要整理菜圃,清理菜,老妈的手更不忍赌,开根开裂,指缝间,霉气侵入,污水渗出,有时奇痒无比,一挖的话,鲜血淋淋,但还是舍不得用钱,用金银花、黄金吊治霉等等土办法疗伤,因此摸着老妈的手,犹如摸着一根粗粗的大草绳,干结、粗糙。偶尔,我让老妈给我扯痒,却好像一把发硬的板刷,有劲,但是有杀伤力。

在我们的一再坚持下,老妈开始用无极膏、舒极膏、达克宁等膏药,但是手上的印记却很难全部消退,他好像一条条烙印刻在妈妈手上,也刻在我心上,他好像有形的八卦,让我始终感觉我愧对老妈。我妈说我是她的希望,但我却认为我是她的累赘,我侵蚀妈妈的肉体,我消磨了妈妈的青春,我剥夺老妈休息的权利,我是一个吸血鬼,因此我得用我的心爱妈妈,照料妈妈,从而成为妈妈最坚实的拐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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