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一把汉水·住在心间

这几日阳光温暖,丝毫没有冬日的寒冷,倒是空气有些干燥,我渴望一次降雨。这样的心情很容易让人怀念那些与水有关出的日子或者地方。安康,汉水就这样在心底展开了,像一层层被剥落的浪花......

妹妹在安康住院的日子,我陪护了好几天,那个时候每当她吃完药休息的时候我就可以轻松了。走出医院,右拐就到了西提,那里有汉江最大的支流,那时正值夏天,岸边有许多洗衣服的女子,年轻的,中年的,老年的以及玩耍的孩童。站在堤上,放眼望去,是看不到尽头的水域,宽阔的水面,静静的,缓缓的前行,像一位散步的老者又像一位有心事的姑娘。回忆着,憧憬着,感叹着。

我在那里待了8天,每天清晨与昏黄,我都会走上堤坝,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汉水,看着晨练的老人以及黄昏后洗衣的人们。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娴熟且充满热情,看着他们,看着流淌的汉水,我对妹妹的病就有了极大的信心,我相信她一定会好,会像从前一样。短短8天,我与汉水就这样默默对视,或许她从未注意到我这个弱小的身影,因为她一直在前行,或许她早已洞察到那个满眼哀愁的女子,因为她的身体里结满了忧愁,又饱含着亲切。

在我快要离开的前一天,征得医生同意,带着妹妹一起走上堤坝,牵着她的手,很温热,我指着前行的水对妹妹说姐明天就要走了,你要听医生的话,好好吃饭,好好吃药,病很快就会好起来,姐过几天就来看你,给你带好看的衣服。妹妹只是静静的倚在我胳膊上,没有任何语言,也无任何表情,我无法判断她是否听见我说的话。她的样子静默又恍惚;让人看一眼就想流泪。说不清为什么,我的眼泪终究还是在隐忍中被风吹散了,落在了厚厚的石板上。从未拥抱过人的我紧紧把妹妹拥在怀里,而她也用手环绕着我的脖子,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会儿或许是很久,妹妹说话了;姐,你看河水多清,上面还有鸭子。

哦,是的,多清澈的水,多悠闲的鸭子,顺着妹妹的眼神,我看到了几只欢快的白色的鸭子正在拨着水嬉戏。这一刻,妹妹的表情是那般平和,清秀的脸庞满是微笑,微微挑起的眉毛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。此刻我潸然泪下,而这次是因为妹妹的那句语言,感谢这一江充满灵性的水域,感谢她的宽广与柔情。

在这之前,一直没有近距离看过汉水,这次能亲临汉水边,踩着厚厚的砖头,听着洗衣人拍打衣服的声音,望着无尽的水域,心是宁静的,也是平和的。站在汉水边缘的堤坝上,我能感受到很久以前行人留下的串串脚印,每一个脚步都踩过秦砖汉瓦,每一眼都能看到沾满历史风尘的古迹。这里早已没了渔船,也没了渔夫,两岸的建筑倒映出多彩的影子,岸边别有情调的小楼,给汉江边增添了韵味。那几日不时有游客在这里观光,傍晚时分,三五个好友围坐在一起,吃一顿夏日火锅,或者陕南特有的小菜,任清风吹过脸庞。我想,这个瞬间无论有多少心事的人也会安静下来,比如此刻的我。

那几日我总是沿着江岸行走,汉水总是扭动着灵巧的身姿,舒展而坦荡的流淌,身旁树枝上的虫鸣声离我很近。几千年的岁月悠悠,汉水以其甘甜的乳汁养育了两岸及下游的农人、商人和官人,我出生的地方离汉水很远,可她的情怀依然在我的身体里,在我地方眼眸中。

三千里汉水奔腾不息,哺育了丰饶富庶、人杰地灵、文化灿烂的汉水流域,这里曾经金戈铁马,英豪聚会,这里曾写下了极其辉煌的历史画卷。时代变迁着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,近年来,安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政府大力招商引资,各级领导依托安康特有的资源大力发展旅游业,吸引了全国各地生态观光的游客,西康高速路的贯通,更是拉近了省城与安康的距离,而汉江则是游人必来的地方。游灜湖,看龙舟赛,追寻汉水文化,品尝特色小吃,感受山城之美,安康绝对是最佳选择。

捧一把汉水,让它在掌心流淌,我就看到了与她有关的事。安康这个祥和的名字,是否与这奔流的汉水有关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我相信这句话的含义。这个位于陕西东南部,北依秦岭、南靠巴山,与四川、湖北、重庆三省(市)接壤;拥有长江最大支流。安康,辖1区9县,总面积2.35万平方公里,养育300多万人口。

第二天,我走了,确切的说是暂时离开,这天阳光很明媚,一直填充着我的眼睛,整个山城萦绕在阳光下,一片安康祥和。依稀中我再次把目光转向汉水,她依然静静的,悄悄的,只是她所流经的地方,都连接成了一条漫长的水上道路,源头连接着尽头,没有界限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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